窗边的四十分钟#

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。

雫站在录音室的窗边，看着雨点顺着玻璃滑下来，在窗台上汇成细细的水流。天色灰蒙蒙的，远处的建筑物轮廓被雨幕模糊成一片深浅不一的灰色。

她比约定时间早了四十分钟到。

倒也不是特意来早的，只是路上雨突然下大了，她撑着伞走得不快，心想反正也没什么事，干脆提前过来坐着等。录音室的空调开得有点凉，她把外套拢了拢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从包里翻出耳机。

耳机里放着今天要录的新歌 demo。旋律她已经很熟了，但每次听还是会忍不住跟着哼——副歌部分的音程跳得很漂亮，是那种让人一听就觉得”啊，这首歌会火”的调子。

她闭着眼睛，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默默过歌词。

「雨上がりの空に——」

刚哼到第二句，门被推开了。

“咦，雫？你已经到了？”

桃井爱莉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一把湿漉漉的伞，头发梢还在滴水。她看起来有点狼狈，大概是路上被风吹歪了伞。

雫摘下耳机，笑了一下：“嗯，提前来了。爱莉怎么这么早？”

“我在家待不住。“爱莉把伞靠在门边，甩了甩头发上的水，“而且实乃理说想早点来练习，我就想着顺便先过来调一下音响……结果她人还没到。”

“实乃理大概又在地铁站迷路了。“雫说。

“你说得对，我觉得她今天能十点前到就算赢。”

两个人对视一眼，都笑了。

爱莉走到雫旁边坐下，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：“你在听 demo？”

“嗯。“雫把耳机线拔掉，用手机外放出来，“副歌部分的和声安排，我想跟你确认一下。”

爱莉接过手机，仔细听了一段，皱起眉头：“这里第三句的转音，我觉得可以加一层假声——”
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！“雫眼睛一亮，“我还在想要不要——”

“你们两个，已经开始了啊。”

门口传来第三个声音。日野森志步靠在门框上，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，表情一如既往地淡淡的。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外套，头发束成低马尾，看上去比平时更安静一些。

“志步？你怎么也这么早？“雫有些意外。

志步走进来，在她们对面的椅子上坐下，啜了一口咖啡：“今天学校放学早。”

“哦……”雫点点头，目光在妹妹身上停了一下，没有多问。

志步的视线掠过她，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，沉默了几秒，像是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咖啡杯。

爱莉看看这对姐妹，挑了挑眉，识趣地继续低头研究手机里的 demo。

录音室里安静了几秒钟，只有窗外的雨声和 demo 的旋律在空气里流淌。

雫正要重新戴上耳机，志步忽然开口了。

“姐。”

“嗯？”

”……你昨天发的消息，我看到了。”

雫愣了一下。她昨天给志步发了一条很长的消息，大意是说新歌的歌词让她想起了很多事——想起以前在 Cheerful*Days 的日子，想起站在台上却觉得孤独的感觉，也想起后来遇见 MORE MORE JUMP! 的大家，才知道原来舞台可以是另一种样子。

她发完之后其实有点后悔，怕志步嫌她矫情。

“写得……还行。“志步看着窗外，语气平淡，像是随口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。

但雫注意到，妹妹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。

爱莉低着头，假装在认真看手机，但嘴角已经快要压不住了。

雫安静了几秒，然后轻轻说：“谢谢。”

志步没回话，只是”嗯”了一声，继续喝她的咖啡。

但雫知道，那是志步能给出的、最温柔的回应。

淋湿的兔子#

九点四十分，望月实乃理终于到了。

她推开门的时候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校服裙摆有一角被雨水打湿了，整个人像一只淋了雨的兔子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我出地铁站的时候走错出口了，绕了一大圈才找到路——”

“没事，“雫递过去一条干毛巾，“先把头发擦一擦，别着凉了。”

“呜呜呜雫姐你太好了……”实乃理接过毛巾，一边擦头发一边看向爱莉，小心翼翼地补充，“爱莉姐，我下次一定不会迟到了……”

“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。“爱莉双手抱胸，但语气里并没有真的生气。

“上上次也是。”

志步补了一句，面无表情。

实乃理哀嚎一声，扑到沙发上：“你们都欺负我——！”

雫笑出声来，拍了拍实乃理的肩膀：“好了好了，先别闹，把新歌的和声部分过一遍吧。”

她从包里拿出打印好的乐谱，分给每个人。纸张还带着一点打印机余温，边角被她提前折好了，方便翻阅。

“第二段副歌这里，“雫指着其中一行，“我想做一下和声层次的变化——”

“嗯，这里我加假声——”

“我可以用低八度衬一下——”

“好，那先试一遍。”

录音室里，四个人的声音渐渐重叠在一起。

窗外的雨还在下，顺着玻璃滑落的水痕，把天空切割成许多细小的碎片。但屋内很暖，暖黄色的灯光照着桌上的乐谱，照着每个人的眼睛。

雫唱完一句，停下来调整呼吸。她看见志步正低头认真地标注意见，爱莉在给实乃理示范转音，实乃理一边听一边用力点头。

她忽然觉得，这大概就是她想要的东西——不是什么完美无瑕的舞台，而是这样普通的、温暖的、可以一起唱歌的早晨。

雨声渐小。

录音室的灯还亮着。

雨后的月亮#

晚上八点，录完音。

四个人一起走出大楼的时候，雨已经停了。空气里有一种湿润的、清新的味道，地面上的积水倒映着路灯和街边店铺的招牌，像一幅打翻颜料的水彩画。

“辛苦了——明天见！“实乃理挥挥手，蹦蹦跳跳地往地铁站方向跑。

“小心别又迷路！“爱莉朝她喊。

“才不会——！”

雫笑着摇摇头，转身看向身边的志步：“志步，一起回去？”

志步点点头，把耳机戴上，默默走到她身边。

两个人并肩走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，偶尔有积水在路灯下闪闪发光。雫看着志步的侧脸，忽然开口：“今天……谢谢你来看我录音。”

志步没有转头，声音被音乐盖住了一些：“我本来就是来听歌的。”

“嗯，我知道。“雫笑起来，没有再说话。

她抬起头，看见云层正慢慢散开，月亮从缝隙里露出半边脸，清冷的光洒在地面的水洼上，像碎了一地的银币。

“明天会是个晴天吧。“雫轻声说。

志步”嗯”了一声。

雫低头，看着自己和妹妹在路灯下拉长的影子，觉得心里有一种很安静的满足感，像雨后的空气一样，清透而绵长。

雫最棒了！💖 （纯属个人脑补，ooc算我的！）